我的第一个女朋友，是我的高中同学，叫素素。她的名字很贴切，跟她的性格一样，干净、腼腆，甚至还有些朴素。她的身高大约只有一米五，娇小的身躯里藏着一个温柔而又坚韧的心。

那时我是班长，她是学习委员，因为班级事务，我们几乎每天都要交流。起初只是公事公办地讨论值日安排、作业收发，后来渐渐会多说几句闲话——哪道数学题难解，昨天广播里放的歌，或者走廊尽头那株悄悄开了花的玉兰。日子久了，那些对视时的微笑、递作业本时短暂的指尖触碰，都染上了别样的温度。我们谁都没有说破，但某种柔软的情愫，就像春天漫过堤岸的溪水，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涨满了心底。

在那个懵懂无知的年纪，初恋仿佛是一个梦幻般的故事，每个细节都能让我心跳加速。记得那次，我们终于不再是借着班务的由头，而是真正约好一起逛街，心里既兴奋又紧张。走在繁华的商场里，五光十色的橱窗映衬着我们的影子。那是我第一次和她以“非同学”的身份单独相处，满脑子都是一些幼稚而又浪漫的想法。我想牵她的手，想和她分享我对生活的憧憬，然而，面对她那张清纯的面庞，我的勇气又一次被吞没。我们之间弥漫着一种无形而又笨拙的拘谨，连最简单的肢体接触我都不敢尝试。

于是，我们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游荡。游戏厅的灯光闪烁、音乐喧嚣，带着少年特有的冲动。然而，即便是那里，我依旧无法放下心中的羞涩。她在玩打地鼠的时候，笑声清脆如银铃，仿佛清风拂过我的心田，让我觉得幸福而又愧疚。我想要更靠近她，于是主动陪她玩，但每当她朝我投来好奇的目光，我的心就像小鹿乱撞，愣住了。

就在这一天的最后，我们照了不少相片。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我们的笑脸，我终于鼓起勇气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，她的手温暖而柔软。素素吃了一惊，抬头看着我，眼中带着一丝害羞的笑意——那笑意我太熟悉了，在无数个商讨班务的午后，在交换笔记的课间，我都曾见过它悄悄漾开。而此刻，它只为我绽放。我的心顿时如同潮水般翻涌而上，仿佛这个瞬间已经成为了永恒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因为我们都是走读生，我每天晚自习后，总会骑着自行车先送她回家，再独自折返。那条通往她家的路并不长，却成了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光。夏夜的晚风温热，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，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，而我们的谈话声总是很轻——聊当天的课堂趣事，聊未来的大学，聊那些模糊却闪亮的梦想。渐渐地，那条路仿佛也记住了我们的秘密。

随着心靠得越来越近，那份最初的拘谨终于开始融化。又一次逛街时，走过拥挤的人潮，我鼓起勇气，伸手抓住了她的手。她似乎吃了一惊，手指下意识地轻轻一抽，我却更用力地握紧了。她的手很小，很软，微微出了些汗。她没有再挣脱，只是低下头，耳根泛起淡淡的红。从那一刻起，牵手成了我们之间最自然的动作，掌心贴着掌心，仿佛能触摸到彼此心跳的节奏。

我们开始每天一起吃饭，面对面坐在食堂的角落，分享饭菜，也分享琐碎的悲喜。除了学习看书，我们也开始认真地探讨人生——那些关于远方、关于意义、关于爱的大话题，在年轻的我们口中说出来，既郑重又天真。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，我常常看着看着就走了神，觉得世界美好得不像话。

关系的转折，发生在一个寻常的送别夜晚。像往常一样，我送她到她家巷口。月光很淡，四周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视声。我们站在门前的阴影里道别，不知是谁先靠近的，我的嘴唇轻轻碰上了她的。她微微一颤，没有躲开。那个吻生涩而温热，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和青春的悸动。我们吻得有些忘我，直到她忽然惊醒般猛地推开我，慌张地看向家门的方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快，到巷子里去……被我爸看到会打死我的。”

我们仓促地躲进旁边更深的巷道，黑暗包裹住我们，只余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如鼓的心跳。没有再多言，我们再次拥吻在一起，比方才更热烈、更投入。生涩渐渐被一种本能的热切取代，我搂着她的肩背，她抓着我的衣角，巷子外偶尔经过的车灯闪过一瞬的光，照亮她紧闭的双眼和颤动的睫毛。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我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。

她靠在我胸前平复呼吸，半晌，才抬起头，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昏暗里看着我，腼腆地说：“很晚了……我该回去了。”声音软软的，带着一丝未褪的缠绵。

我心中满是不舍，却也只能点点头，轻轻松开她。“嗯，快进去吧。”看着她转身，轻手轻脚地推开那扇熟悉的门，又回头对我摆了摆手，才消失在门后。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，唇上似乎还留着她的温度，巷子里仿佛还回荡着我们交错的心跳。

高考前的一个周末，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焦虑的气味。素素说，她心里绷得太紧，想和我出去透透气。我们像往常一样逛街，但话比平时少，脚步也带着些许沉重。后来，我忽然想起表哥在附近有一套暂时空着的出租房，便提议去那里坐坐，好歹是个能安静说话的地方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我编了个理由轻松的拿到房门钥匙。

我们去菜市场买了些简单的菜。她说：“今天我做给你吃吧。”小小的厨房里，她系上围裙，洗菜、切菜，动作不算熟练，却格外认真。我靠在门边看着她，暖黄的灯光照着她专注的侧脸，几缕碎发贴在微汗的额角。那一刻，一种强烈的、想要拥有和保护她的冲动涌了上来。我走过去，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。她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放松下来，手肘轻轻碰了碰我：“别闹，打扰我发挥啦。等着吃就好。”语气里没有责怪，只有温柔的嗔意。

那顿饭吃得简单，却像极了某种温暖的仪式。我们面对面坐着，聊着无关紧要的事，暂时把高考的压力抛在脑后。饭后她去洗碗，我则在表哥的卧室里，打开了那台旧电脑。硬盘里存着不少电影，我想着或许可以看一部放松一下。她擦干手进来，也同意了。

我随手点开一部韩国电影，封面看着是清新的爱情片。卧室很小，只有一张硬邦邦的椅子，我们挤在一起坐得不舒服。我便把显示器转向床的方向，抱着她靠坐在床头看。起初的剧情平淡温馨，我们依偎着，她的发丝蹭着我的下巴，有淡淡的皂香。

然而，情节很快急转直下。男女主角的吻戏逐渐升温，镜头变得大胆而直白，衣物褪去，喘息声透过劣质的音箱传来。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，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热流在窜动。我低头看素素，她脸颊早已绯红一片，眼睛盯着屏幕，睫毛却颤得厉害。那股被电影点燃的火焰，混合着青春期汹涌的荷尔蒙，瞬间烧毁了我所有的理智。

我吻住她，起初她轻轻推了推我，含糊地说“看电影呢”。但我已听不进任何话，只是更用力地吻她，撬开她的齿关。她的抵抗像融化的糖，渐渐化开，开始生涩而热烈地回应我。电影里的声音成了背景，更像是一种煽动和指引。我的手颤抖着，从她的衣摆探入，触碰到她光滑而紧绷的皮肤。她明显地颤栗了一下。

我摸索到她胸衣的搭扣，笨拙地拉扯，却怎么也解不开，急出一身汗。她羞得把脸埋在我颈窝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不是那样的……”然后，她反手到背后，轻轻一拨，扣子便开了。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触感充盈在我掌心，虽然青涩，却饱满而挺翘。我贪婪地抚摸着，她发出细微的、压抑的“嗯”声，这声音让我更加血脉偾张。

我的手向下探索，去解她的裤子。她忽然按住我的手，摇头小声说：“不要……”但她的抗拒在此时显得如此无力。在一阵混乱而急促的喘息中，我还是褪下了她的牛仔裤。电影里女主角的呻吟声越发高亢，我胡乱扯掉自己所有的衣物，那早已坚硬如铁的欲望抵着她最柔软的地方。

她仰着脸看我，眼神里有害怕，有迷茫，也有一丝朦胧的期待。“我……我是第一次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听说会很疼。”

“我会很轻的。”我承诺着，试图进入，却笨拙地找不到方向，只让她不适地蹙起眉。她羞涩地伸出手，引导着我，指尖的触碰让我几乎失控。当我终于进入时，她“啊”地叫了一声，身体瞬间绷紧。

我吓得停下：“很疼吗？”

“有一点……”她咬着嘴唇，眼里泛起了泪光。

我强忍着剧烈的冲动，缓慢地动作，汗水滴落在她锁骨上。渐渐地，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，开始尝试着接纳我。那是一种紧密到令人窒息的包裹感，快感如潮水般迅猛堆积，我很快便无法自控地释放了。

平静下来后，我们汗涔涔地抱在一起，谁也没去看那部早已无关紧要的电影。我瞥见床单，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痕迹。我没问，她却自己小声地、带着困惑和羞涩解释道：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……听说的那些，好像也不一定……”

我们相拥着睡了一会儿，直到暮色渐沉。她忽然惊醒，看了眼窗外：“糟了，我得回家吃晚饭，不然我爸会找我的。”语气里恢复了平日的乖巧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纠缠只是一场梦。

我心中满是不舍，但也知道必须送她回去。我们默默穿好衣服，收拾了房间的凌乱。骑自行车送她回家的路上，晚风依旧，星空依旧，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。她轻轻搂着我的腰，脸贴在我的背上，一路无话。送到她家巷口，那个我们曾拥吻的阴影处，她飞快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，然后像只受惊的小鹿，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家门。




（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