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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重庆莎莎舞暖了璧山汉,刘大勇跳二十多年舞就等个知心婆娘[12P] [打印本页]

作者: mimi    时间: 2026-2-7 10:16     标题: 重庆莎莎舞暖了璧山汉,刘大勇跳二十多年舞就等个知心婆娘[12P]

刘大勇是土生土长的重庆璧山人,一口璧山话裹着嘉陵江的潮气,听着就实在。

今年五十有三,头发白了大半,背却挺得笔直,走起路来脚下生风,不像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——这股精气神,多半是舞厅里二十多年的舞步蹚出来的。

“来舞厅,不为别的,就为带个婆娘回家过日子。”这话刘大勇跟舞池里的老伙计们说了不下百遍,每次说的时候,嘴角都带着点憨笑,眼神却亮得很,像盯着猎物的老猎手。他这辈子,最大的心愿就是攒够老婆本,有个热炕头,下班回家能闻到饭菜香,睡前能有人说说话。可命运这东西,就像重庆的山路,绕来绕去,总不让人顺顺当当。



早些年,刘大勇在璧山一家老工厂当电线工,天天爬高上低接电线,手上磨起一层又一层茧子。

那时候他年轻,力气足,心里揣着股蛮劲,心想只要肯干,总能攒下钱,娶个贤惠婆娘。

工厂里管吃管住,他省吃俭用,工资一分不少存起来,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,工友们打趣他“铁公鸡”,他也不恼,嘿嘿一笑:“攒老婆本哩,马虎不得。”

可缘分这事儿,不是光省钱就能等来的。

刘大勇谈过两段恋爱,都黄了,想起这两段过往,他总会掏出烟盒,抽出一支红塔山,点燃后猛吸一口,烟雾缭绕里,眼神就暗了下去。



第一任女朋友是工厂附近小卖部的售货员,长得清秀,说话细声细气。

刘大勇当初见着人家,心都跳得跟打鼓似的,托人牵线搭桥,费了不少劲才处上对象。他掏心掏肺对人家好,工资卡都交了出去,下班就往小卖部跑,帮着搬货、理货,生怕怠慢了。

可那女娃子偏偏嗜赌如命,天天下班后就扎进牌桌,半夜才回家。

刘大勇下班想喝口热汤,锅里总是凉的,家里乱得跟猪窝似的,地板上的灰尘能积一层。

有回刘大勇加班到半夜,回家发现女娃子还在打牌,屋里烟雾弥漫,碗碟堆了一桌子,他忍不住说了两句,女娃子反倒炸了毛:“你一个大男人,做点饭拖点地要死啊?挣那点钱还不够我上牌桌的,跟你过日子真窝囊!”



刘大勇是个讲究人,虽说文化不高,但家里总收拾得干干净净,听不得这话,也忍不了这种日子,当下就红了脸: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分!”那段恋爱谈了两年,是他最长的一段,分的时候心里像被钝刀子割,疼了好一阵子。

第二段恋爱更离谱。女娃是相亲认识的,看着老实本分,两人处了没多久,对方就说怀了孕。刘大勇高兴坏了,赶紧琢磨着办婚事,可夜里躺在床上一算日子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不对啊,两人在一起的时间,跟怀孕的月份对不上。他是个直性子,第二天就问了出来,女娃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,刘大勇心里凉透了,当下就断了联系。“不是我的种,我不能认,这是原则问题。”他后来跟人说起,语气斩钉截铁,可眼底的失落藏不住。

两段感情黄了之后,刘大勇心里堵得慌,上班没精打采,下班就窝在宿舍里,工友们看他可怜,有回下了班拉着他说:“大勇,跟我们去舞厅耍耍嘛,解解闷。”他一开始不愿意,觉得舞厅里乱糟糟的,不是正经人去的地方,可架不住工友们劝,想着反正没事,就去逛逛。



这一逛,可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那是重庆主城区一家老舞厅,藏在巷子里,门口挂着红灯笼,进去后音乐一响,男男女女搂着腰翩翩起舞,灯光昏黄,气氛热络。刘大勇一下子看呆了,找了个卡座坐下,不敢动,就盯着舞池里的人看,看他们怎么迈步,怎么转身,怎么跟舞伴搭话。“原来跳舞是这么回事,挺有意思的。”他心里琢磨着。

一开始,刘大勇不会跳,只能坐在边上看,看了半个月,心里痒痒的,就想试试。可他脸皮薄,不好意思邀人,只能回家对着镜子练。宿舍里空间小,他就挪开桌椅,跟着脑子里记下的舞步,一步一步比划,探戈的顿挫、快步的轻盈、狐步的流畅,他一遍遍练,脚底下磨出了水泡,挑破了继续练。四个月后,刘大勇再去舞厅,腰杆一挺,伸手邀舞,动作行云流水,连老舞客都忍不住夸:“兄弟,你这舞跳得可以哦!”



没想到的是,没过几年,工厂效益不行,刘大勇下了岗。失业后,他偶尔跟着以前的工友去做兼职,接些电线维修的活儿,挣点零花钱。没活儿干的时候,他就揣着零钱,坐公交、转地铁,把重庆主城区的舞厅逛了个遍。解放碑的、沙坪坝的、南坪的……大大小小几十家,可他最爱的,还是藏在小巷子里的A舞厅。“这里环境巴适,音响效果也好,舞池不挤,都是些老舞友,口碑硬是好得很。”刘大勇说,每次来这里,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。

如今,刘大勇已经跳了二十多年的舞,头发白了,眼睛也看不太清楚,不像年轻人那样会用智能手机,付款都用现金。每次去舞厅前,他都会先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一包红塔山,再换一把五元、十元的零钱,揣在口袋里,沉甸甸的。“跳舞要给门票钱,跟舞伴跳一曲,有时候也得给点小费,人家愿意跟你跳,是瞧得起你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


这些年,刘大勇依旧保持着每周去三次舞厅的频率,周二、周四、周日,雷打不动。舞池里,他搂着舞伴,脚步随着音乐挪动,眼神却在人群里打转,寻找着那个能跟他过一辈子的人。他的要求不高:“贤惠、本分,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,年龄大点也没关系,离异丧偶的都可以。”他总说:“现在丧偶离婚的那么多,跳个舞,找个对象也不是不可能嘛。”

年龄越大,刘大勇对另一半的渴望就越发强烈。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,屋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他就会想起年轻时候的日子,想起那些没成的恋爱,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想有个人能跟他一起吃晚饭,能在他生病的时候递杯热水,能在他睡不着的时候说说话,能跟他一起攒钱,把日子过红火。



所以,每次在舞厅里,只要有女舞伴愿意接受他的邀约,跳完一曲,刘大勇就会鼓起勇气,用带着璧山口音的重庆话问:“妹妹,今晚去我家吗?”他的语气带着点试探,还有点期盼,眼神里满是真诚。

有时候,对方会笑着摇摇头,说“算了哦”;有时候,会直接翻个白眼,转身就走;还有的时候,会调侃他:“刘大哥,你又想带婆娘回家嗦?”刘大勇也不生气,嘿嘿一笑,接着去邀下一个舞伴。“没事,总有一个会愿意的。”他心里这么想着,脚步也没停。

有一回,他遇到一个离异的大姐,姓张,也是璧山老乡。两人跳了一曲,聊得挺投机,说起璧山的特产、重庆的天气,越聊越热络。跳完舞,刘大勇又问:“张大姐,今晚去我家吗?我给你做璧山来凤鱼,味道巴适得很。”张大姐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刘大哥,你这人还挺直接。”那天晚上,张大姐真的跟他回了家。



刘大勇高兴坏了,到了家,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。他买了新鲜的鱼,葱姜蒜切得整整齐齐,热油一泼,香味儿飘满了整个屋子。张大姐坐在客厅里,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眼里带着笑意。吃饭的时候,两人聊着家常,张大姐说她离异多年,一个人过,也想找个踏实的人过日子。刘大勇听了,心里更有底了,他说:“大姐,我虽然没钱,但我勤快,能干活,以后家里的活儿我全包了,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,踏踏实实过日子。”

那之后,张大姐偶尔会跟刘大勇一起去舞厅跳舞,有时候也会去他家吃饭。刘大勇以为自己终于要圆梦了,心里美得不行,天天琢磨着怎么对张大姐好。可没过多久,张大姐却告诉他,她要去外地投奔女儿了。“刘大哥,谢谢你对我这么好,可我女儿在外地,让我过去帮她带孩子,我不得不去。”张大姐说得很无奈。

刘大勇心里一下子凉了,可他还是强颜欢笑:“没事,大姐,你去吧,路上注意安全,以后有空回来,我们再一起跳舞。”送张大姐走的时候,他站在车站,看着公交车远去,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


回到家,刘大勇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然后坐在沙发上,点燃一支烟,慢慢抽着。舞池里的音乐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张大姐的笑容还在眼前浮现,可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掏出手机,那是一部老旧的按键机,翻了翻通讯录,没找到能打电话的人。

可第二天,刘大勇又揣着零钱,去了A舞厅。他说:“日子还得过,舞还得跳,婆娘总会找到的。”舞池里,他的身影依旧挺拔,脚步依旧稳健,眼神里依旧带着期盼。音乐响起,他伸出手,对着一位陌生的女舞伴笑了笑:“妹妹,跳一曲嘛?”

二十多年的舞厅生涯,刘大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,有过希望,也有过失望,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。他就像重庆的黄桷树,扎根在这片土地上,顽强地生长着,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缘分。



重庆的莎莎舞还在继续,巷弄里的A舞厅依旧灯火通明,刘大勇的寻妻之路也还在继续。

他说,只要他还跳得动,就会一直来舞厅,直到把婆娘带回家的那一天。

“我相信,总有一天,会有一个人愿意跟我跳一辈子的舞,过一辈子的日子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坚定,像嘉陵江的水,滔滔不绝,从未停歇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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